| “馒头窑”情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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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芬 一看到家乡的大小龙缸陶器,就会想起家乡小时候所见的“馒头窑”。 “渭头河的大瓮——掴货”这句歇后语,说的就是俺的家乡——淄川龙泉渭头河。我小时候去窑厂(淄川陶瓷厂)看到的是一座座像馒头模样的窑。我家祖孙三代都在窑厂(淄陶)干活,可谓司空见惯。而我爸的淄陶莫逆之交——张伯伯,就是厂里的木匠,其工坊即建在废弃的“馒头窑”里。 张伯伯是博兴人,大概比我爸大两三岁,中等个,络腮胡,心灵手巧,一手好木匠活。各车间大大小小的木匠活都出自其手。他为人正直,仗义,幽默,乐观,敬业顾家的性格与我爸不谋而合,故为好友。在六、七十年代(我6岁—11岁)这几年间,我常去张伯伯的馒头窑工坊里玩,目的是中午叫张伯伯来我家吃水饺。一走近那馒头窑,看到两扇门开着,便知张伯伯在里面干活了。有时还会依稀听到他拉锯或刨木板的声响,就更加确定了,于是兴高采烈地大声喊着:张大爷!张大爷!张伯伯一边应答:哎!是小玲来了!快过来!一边放下手边的活儿,随即用毛巾擦擦手,亲切地拍拍我的头,摸摸我的脸,很是高兴又故意逗我:找我有什么事?我会毫不犹豫地笑嘻嘻地脱口而出:俺爸俺妈说,中午让你去俺家吃水饺。张伯伯爽快地答:好!家长交代的“任务”完成,我就乖乖地在馒头窑里一边自由玩,一边等了。张伯伯继续干活。那里有许多正方体、长方体的小木块,我就选来各6块,用墨斗里的墨水染一面和两侧。完毕,拿一块大的小木块,就可以自己玩“抓分”翻块游戏了。到12点,张伯伯下班了。我就拿着自己的“战利品”,与张伯伯一起喜滋滋地蹦蹦跳跳回家了。 我去馒头窑木工坊叫张伯伯来我家中午吃水饺,每年都有四五次。有时周末晚饭前,去他单身宿舍叫他来我家吃饭或是玩。他总要从职工食堂买上“磨椎”馒头,有时还在我右手腕上,用圆珠笔画上一块我心爱的“手表”。然后再同我一块到我家。俺爸与张伯伯喝酒,高兴之余,总要划拳。俺爷爷一听他们吆吆喝喝,很是反感。但总碍于面子,不好指责。每年这样的场景也总要“上演”二、三次。可见爸爸与张伯伯的情意之深厚。 给我印象最深的几件事:其一、在我9岁时的秋天,爸爸生病在淄川区医院住院。是我张伯伯骑着自行车(那时我第一次坐自行车,第一次去淄川)带着我去淄川看望俺爸的。其二、1970年春节初六我爸领着我从大岭坐小火车到昆仑,然后在大昆仑坐大火车(第一次坐大火车)到张店,再乘汽车去博兴张大爷家。我很好奇:怎么博兴与我们淄川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不一样呢——那里睡大炕,横着睡10来个人;包的一大篦子水饺一锅下,还拉着风匣助火势。其三、我三年级时,学写书信,我不知写给谁?爸爸说:你可写给你张大爷。于是,第一次写信与张大爷。其四、记得早年爸爸穿着白上衣,着黑裤,脚蹬黑皮鞋,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香烟,翘着二郎腿,坐在连帮椅子上,潇洒酷酷的时尚照片(此照片已丢失,但一直印在我脑海里)。那双锃亮的黑皮鞋,只有过节访友才舍得穿。后来我爸送给我张大爷了。此外,我家的饭橱、小饭桌和夏天用的木纱门都是张大爷的“杰作”。再后来,到了1978年张大爷与我爸商量,让各其子顶替当淄陶工人。于是张伯伯的二儿子与我哥皆为淄陶第三代陶工(我爷爷是第一代陶工,爸爸是第二代)。从此爸爸与张伯伯的友谊变成了我哥与张哥的友谊。从此再也没有馒头窑木工坊了。张哥分到了淄陶职工食堂工作,我哥到厂里开翻斗车。两家情意继续保持了一年又一年。 岁月如梭,一晃就是38年。2018年9月,我因病回家乡渭头河附近的矾场村找中医看病针疗。每天针灸(每周5次,4周针灸20次)之后,就有时间在家乡渭头河的角角落落驻足,散步,上坡,游玩,处处留下了我的足迹;漫话乡景、乡音,酝酿乡情做美篇。我有一天突发奇想,到“渭头河大缸博物馆”走走,看看那闻名遐迩的家乡“特产”名牌,看看近40年未见的邻居发小学哥名人——渭头河大缸博物馆馆长司维利。当我走进那地方,看到老乡司维利时激动万分,千言万语化成了紧紧地握手,温馨地拥抱。之后我俩说呀拉呀,天南海北,从童年、青少年到中年,说个没完。当他说到:想当年俺三爷(我爸)说的幽默俏皮话还历历在目——呵!你们(mei )这小屁孩;嘿,又摸到一个“小地主”!哈哈!只模仿了惟妙惟肖的两句话,俺爸那幽默而得意洋洋的情状,让我瞬间泪奔!感悠悠岁月,叹半生浮云。四十年光阴酿成的“酒”,今日启封,醇香依旧。最后,他还盛情邀请了我的几个老同学、家乡好友10多人。聚会于渭头河大酒店(馒头窑餐厅)。 38年后又一次光临馒头窑。如果说38年前简陋的木工坊,有几只白炽灯照亮,只是修缮或制作门窗的车间。那么现在的渭头河大酒店,请客就餐的则是独一无二的馒头窑餐厅——干干净净,金碧辉煌,灯光迷离。关键馒头窑餐厅里面夏凉不用空调,不仅处处彰显其渭头河馒头窑的独特魅力,而且还时时提醒人们此处的不同凡响的历史意义。里面宽宽绰绰,很是气派,桌子很大,可容20多人就餐。在这里,我看到了渭头河馒头窑的变迁或是变化。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尽享美味佳肴。说不尽的知己话,聊不完的相思情。年年岁岁风景不同,岁岁年年人亦不同。但家乡的味道不变,人情不变,依然亲亲切切,温温暖暖,情意绵绵,深情款款。 渭头河人自己写自己的《印象.渭头河》一书,经过近一年的艰辛撰写和编辑终于2023年4月28日完成并正式出版。传承家的记忆,留存家的印象。2022年5月我应“渭头河大缸博物馆”馆长兼董事长司维利和淄陶宣传主编王成广之约,开始了朝花夕拾酿造乡情、乡音与乡愁。此书500多页,按发表字数我排第五,17篇35页,抒发着满满的乡音,眷眷的乡情。 2023年5月28日,淄川区诗词协会龙泉分会走进典范渭头河村采风:一步一景皆是爱,字里行间总关情。我又一次踏上家乡的故土,又一次参观领略了渭二“长者食堂”、六百年酸枣树、志公山、渭一“张子佩故居”、渭头河古窑遗址公园及“渭头河大缸博物馆”等旧址风景。走进渭头河,诗一样的典范。殷殷耕耘地,切切怀思情。最美的画卷,终是故乡景;最深的牵挂,亦是那片土。 7月6日,我第三次回家乡,参加“颂经典 赞般阳 渭头河专刊发行会”。赞我家乡,爱我家乡《渭头河 礼赞》。诗友献贺诗,诗词朗诵会,联强艺术团演出等节目。翰林一品美诗,子云美诵,二人合奏一曲热情奔放、大气磅礴的“渭头河专刊贺词”。《般河诗韵.渭头河专刊》的出版发行,又一次让渭头河的历史渊源、人文景观、文化底蕴以及渭头河陶瓷这一璀璨的名牌,闪烁出更耀眼的光芒。 渭头河古窑遗址,是淄川老少爷们的记忆,也是淄博陶瓷发展的路径图。在古窑址的对面再建一座现代陶瓷博物馆,与古陶瓷博物馆。古遗址、古老工艺与新时代、现代技术。交相辉映,再现淄博古老“瓷都”的魅力。正如发小司维利所言:家乡馒头窑啊,留下了我小时候捡焦炭,熟窑后抢铲煤泥扫炭的身影;留下了在窑场药瓮里捞鱼虫的心满意足;留下了刚熟窑后拿着一把玉米爆米花,几块小地瓜烤地瓜,饱餐后的心花怒放的笑脸;留下了在馒头窑木工坊无忧无虑的欢乐童年时光;还有陶工师傅戴着帆布手套,手握长铁柄铁锨,铲煤添炉火,那满头大汗红彤彤脸庞的剪影;留下了馒头窑餐厅的灯光迷离其乐融融的美好时刻。还留下了我没感受到或是忘却了的没写出来的馒头窑的种种…… 莎士比亚名言: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么,关于渭头河馒头窑的见解,历史与故事,每个文人墨客从不同角度以独到的见解或抒发或叙写或论说。同理亦然——有一千个作者,就有一千篇“馒头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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