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二”的野菜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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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春分(3月20日),又是传统的“二月二”。一早起来,打开手机,日历上的节气美食是鲜嫩的椿芽,还有两个柴鸡蛋。其实春分和秋分一样都是一年之中在天文学意义上非常重要的两个时间节点,南北半球在这一天实现了阳光照射的公平。春分开始了昼长夜短,也盼来了玄鸟北归。此刻春风变得愈加温柔,同时也把更多的书上学到的美食送到我们面前。 每年春分的这个时候又都是恰逢二月二前后。而今年,它俩还正好叠加在了一起,成就了一些特殊的意义。 在我们老家的二月二时,因为是地理环境的关系,椿芽或许才刚刚冒出了一丁点芽芽,要是强吃,好像还有点早。不过二月二时,地里的许多野菜都到了该挖来解馋的时候了。“六亩地”里的荠菜多,那块地向阳,东面和北面还是山岭。春天的阳光就是那么神奇,昨天地里的它们还被土坷垃压着,没看到冒头的模样。这春风刮一夜,它们那小小的身躯就瞬间让人破防了,硬生生地击破各种压迫与困扰把春天特有的绿色从缝隙中贡献出来。随春风而动,因为美食而让人发现出更多美好。一看到它们,就已经让人开始流口水了。就想象这大自然的馈赠,以及母亲的各种做法。那时候甭看我与小伙伴们在山上疯玩,也是经常在庄稼地里经常帮着父母亲掰棒子,拾麦穗。但是,地里的野菜我总是认不得它们的模样。有时候想象着是那个样子,挖回去总是张冠李戴,弄出一些笑话。野菜我认不得,但是地里的,堰边上的野果子我都认得。什么“天星星”“马蓬蓬”“黎黎嘴”和地黄花等。最欣慰的是在老家“小洼”东边的那块地的堰边上还有一棵桑葚。每到葚子成熟的季节,我就引着屋前屋后的小伙伴们去摘着吃。当满足过后,嘴上的难以去掉的颜色成了对其他小伙伴们炫耀的资本。 我经常辨认不对地里野菜的模样,但母亲不会。当我在山岭上与小伙伴们快乐玩耍的时候,早就注意得到那些让人嘴馋的大自然的馈赠了。玩上好一会,我就对小伙伴们说,我回家去叫母亲来把它们挖出来拿回去给我们做好吃的。于是我快速从山岭上跑回家,全然不管那条羊肠小道上的棘针和苍耳。到家后先不管把身上的那些沾满的扎手的东西摘掉,就挨着屋子找母亲。我和母亲说好那块地里的荠菜多后,就再一次的风一样的带着苍耳它们出了门。 小伙伴们都站在山头等着我,我从大老远就借着那股大南风朝他们咋呼。我说稍等等,我妈这就来了,此时母亲也就到了。母亲看到这么多的荠菜后随即就把准备好的小锄头拿出来,也把我们小哥几个招呼过去。有的帮母亲拿着提篮,有的就拿着一颗挖好的挨着辨认着用小手往外拽。那还别说,有几双小手帮忙就是快,一会儿的功夫提篮就装满了,并且每人的口袋里还塞上许多。我们拿着那些带着大地体温的荠菜一路小跑往家去。母亲早已经在院子里准备了几盆水,反复淘洗几遍,那些荠菜根都不舍得摘去就拿到了菜板上。母亲稍微把荠菜改一下刀,再用热水焯一下后就把一部分切碎。鸡蛋是院子里的还在刨土找虫子的老母鸡下的,瓮里的黑面是自家地里种的麦子磨的。还有倒在大瓷碗中和面的水是从范阳河边上的泉中一葫芦瓢一葫芦瓢舀来的。这些食材都是农村人“就地取材”的操作,也是那时候每家每户常见的生活方式。一年两季的收成换来的是满院子的金黄,还有套房里那几大瓮刚好用石板盖起来的麦粒。鸡都是散养的,每天它们的“工作”就是在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到院子后在还没有硬化的院子里随意刨土找虫子吃。大门始终是为它们敞开的,院子里玩够了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但是它们有一个好习惯:每到憋不住快下蛋的时候会加快脚步,走到院子里找到自己的领地。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到“咯哒咯哒,咯哒咯哒”的叫开了,那些带着它们体温的,有时也带着鸡粪或是血丝的纯正散养的笨鸡蛋就成了母亲给我们做美食的佐料了。 母亲把焯好水的荠菜,几个笨鸡蛋,还有黑面粉放在一块用筷子重复搅拌。待荠菜充分融入到面里,鸡蛋融入到荠菜里时,炉火上的油温刚刚好。我们与院子里那条大黄狗一起闻到了饭房里的面糊的香味。我们往饭房里跑去,只剩下大黄在朝我们发泄不满的情绪。母亲说再等等,等到她再把面糊烙几分钟,两面金黄后就叫我们。一个饼是肯定不够的,我们四个小伙伴,当然还有赏给大黄的,至少得吃三四个的样子才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给母亲看。圆溜的肚子也就是中午能吃那么多,要是晚上吃,母亲断然是要给我们减半的。 二月二这时候,地里已经有许多野菜可以食用了。嫩嫩的苦菜,冒绿的野葱,当然最多的还是荠菜。母亲用荠菜鸡蛋饼把我们小伙伴几个喂饱后,还是有些剩余的。于是母亲就用豆面和着荠菜给我和父亲攥窝头,包水饺。因为是时令野菜,它做出来的食物都是清香味美的。都带着春天独有的气息和泥土的味道。古人曾经写过“山村富贵无人享,一路春风野菜香”“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等等许多关于野菜美味的诗词佳句。也能看出自古以来每个人对于春天萌发出来的这些天然入味的野菜的喜爱。 此时,我想赶紧冲到野外去,赶紧站在家乡的那个曾经让我和小伙伴们疯跑,打滚,尽情玩耍的山岭上。让春天的各种气息萦绕在我的身边,大声读着那些“小铲轻提土未干,东风陌上野蔬鲜”“野馔自宜清品味,世情谁识淡馨香”······ 作者:陶绪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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